景桓接过庾采霜推过来的人,目光只不经意扫过,忽然浑身僵住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重新落回秦飞飞脸上,只见眼前这个“男子”睁着一双清亮璀璨的杏眸,正惊恐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头,这该死的,让他恨得牙痒的眼睛!

    鼻端传来若有若无的檀木香,秦飞飞恍惚,原来景桓身上的味道是这样的么?之前在山洞趴他心口的时候,血腥味弥漫,竟没能发觉。

    眼看着景桓的眸色越来越深,整个气息也寒如凛冬。因为檀木香而走神的秦飞飞在心中默念:“完了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边庾采霜祭出一叠符篆,白底墨迹的符篆迅速悬于半空。她面无表情,修长的手指飞快结印,动作快到看不清。

    很快,符篆如网,朝青玉砖上的妖蛇落下。沾着妖蛇的符篆迅速燃烧,循着一切有妖气的方向见风就追。大面积的灵火让妖蛇放弃攻击修士,纷纷四处逃窜,却又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秦飞飞的双臂被景桓扣着,一动不敢动。空气中传来妖蛇被焚的腥臭,冷静稍稍回炉。她压下恐惧,声音刻意放得低沉,“多谢星君搭救。”

    挣,没能挣脱。景桓的手掌仍旧死死扣着。忽然,他松开一只手,朝秦飞飞的心口覆上来。

    平的?

    有点硬。

    跟那日的柔软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秦飞飞顺着景桓的视线,惊骇地望着他抿嘴蹙眉,宽大的手掌在她心口游走,时不时还不死心地五指用力,似乎执着想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她咬牙抬头,“星君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景桓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尴尬,平静得仿佛古井,只眉宇间浮着淡淡疑惑。他收回手,将秦飞飞一把推开,“长点眼睛。”

    长着呢!要不是荧赫星君那一推,这一辈子都躲着,躲得远远的!

    看来之前在山洞确实有被看到容貌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画像却蒙着玄布。好在她机灵,昨夜在庾永安的帐篷里往身上缠满白布,甚至在胸口还刻意刻意缠多两圈,直勒得喘不过气来才作罢。

    望着景桓加入战场的玄色背影,秦飞飞心想她暂时过了这关,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遭遇什么险境,一时间有些犯愁。

    不远处,庾永安和时婉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,秦飞飞收拾收拾心情朝两人走去,迎面对上眼神戏谑,环抱双臂的庾永安,“刚才瑶光星君为什么摸你的胸?”

    咦……别说得这么恶心。秦飞飞露出嫌弃的表情,“星君检查我有没有受伤而已。”

    庾永安挑眉,眼神示意她的心口,“发现了没?”

    秦飞飞无力,“没有,缠了束胸。”

    “观星老祖带着玉玑星君和仲德星君朝别的方向去了,看来今日之事不止妖蛇这么简单。”庾永安望着前方战场,笑得妖娆,“有意思咯……”

    庾采霜的符篆已经将青玉砖上的妖蛇烧得差不多,却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妖蛇从正殿爬出。景桓在正殿殿门前站定,右手祭出一柄漆黑长剑。

    墨剑长约三尺,现身瞬间隐有嗡鸣,只两刃闪烁灼目银光。

    森森杀意,乌发玄衣。

    “破妄!瑶光星君的本命剑!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见到!”一旁的玄天宗弟子激动得眼珠子快要瞪出来。

    敢情同在一个宗门,连人家的佩剑都没见过。秦飞飞有些一言难尽地顺着玄天弟子目光望向景桓,只见他破妄斩下,偌大的正殿当即轰隆一声裂成两半,深沟直入地底。

    这会儿,秦飞飞的眼珠也如玄天宗弟子一样,快要瞪出眼眶。不是几天前才身受重伤么?刚才这一剑是什么?假的吧?而且好好的正殿说劈就劈,钱多烧的么?

    这一剑,让庾永安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,让时婉睥睨的眼神瞬时有光。

    被劈开的正殿之下,庞大的蛇窝里尸肉模糊。也不知谁突破玄天宗的结界,竟挖了条地道直通正殿,往里引了满坑的妖蛇。

    天枢星君纪姜不紧不慢上前给受伤的修士治疗,经他之手,黑色蛇毒自体内被拔除,在伤口处凝成血珠,原本嘴唇乌青的修士疼痛缓解,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处理完妖蛇,景桓收回破妄,回头沉默朝秦飞飞走来。他双眸幽深,前脚带动玄袍衣摆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秦飞飞心坎上。

    “迎面走来的对手是煞神瑶光星君,他美貌值满分、战力值满分、怒气值满分……”秦飞飞急得脸快要成茄子,这脑子一到关键时刻就不正经,想点有用的!有用的!

    庾永安下意识离秦飞飞远一些,时婉挺直腰背,朝秦飞飞这边靠过来。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秦飞飞这会儿特别想表演个原地去世不省人事,可是那天枢星君显然就是个走医疗辅助路线的,她装昏也没用啊啊啊……

    一紧张着急就想抓头发,然而双手刚举起来,她就想起在山洞里当着景桓面扯过。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可再不能暴露了。

    手臂一拐,秦飞飞揽上时婉的肩膀,捂住胸口“哎哟”一声,“师姐,我心口好痛,需要师姐揉一揉才能好,师姐带我去没人的地方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嘴里这样说着,上半身已经带着时婉朝殿宇外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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